她立刻翻身跪起,扑向徐墨辰。
他躺在担架上,脸色灰败如蒙霜的瓷,睫毛覆着冷汗,在探照灯下投出死寂的阴影。
她一把扣住他左手腕——指尖刚触到皮肤,便察觉那搏动微弱得近乎幻觉。
她屏息,数脉。
一下。
两下。
……三十七。
三十八。
每一下,都像隔着厚厚棉絮,又短又浅,几乎要沉入无声的深潭。
她解开他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缝合的伤口——那是三小时前他为掩护叶振东引爆通风管道时,被飞溅的合金碎片割开的。
此刻,缝线边缘微微泛青,皮下隐约浮着几道细如丝的淡蓝纹路,正随着微弱的脉搏,极其缓慢地……明灭。
她皱眉,指尖按压伤口周围组织——没有淤血回流,没有炎症热,只有一种诡异的、冰凉的滞涩感。
就在这时,车轮碾过一道深沟,车身腾空半尺,猛地坠落!
徐墨辰身体一震,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唇缝间,一丝极淡、极幽的荧光蓝,随呼气悄然漫出——转瞬即逝,却像一粒烧红的炭,在她视网膜上烙下灼痕。
叶雨馨的手,缓缓松开他的手腕。
目光,却死死钉在他左腕内侧那道缝合线中央——那里,皮肉之下,似乎……还埋着一点更细、更硬、不该存在的异物轮廓。
移动诊疗车在盘山公路上剧烈颠簸,每一次碾过碎石都像把脊椎骨重新敲打一遍。
叶雨馨跪在担架旁,左手死死抵住徐墨辰肩胛,右手稳如手术刀柄——那柄钛合金止血钳,尖端已泛起幽蓝冷光,是刚用液氮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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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灯。
车厢里只有车顶应急灯投下的一圈惨白光晕,照着徐墨辰左腕内侧那道缝合线。
针脚细密,却压不住皮下那一粒微凸的硬点——不是骨,不是瘤,是金属。
是探针残段,卡在桡动脉鞘膜与尺侧腕屈肌腱之间,距神经主干仅o毫米。
她吸气,屏息,指尖一旋,钳口精准咬住缝线边缘。
剪刀轻响,线头崩断。
血没涌出来,只渗出几滴暗红,黏稠得异常——像混了胶质的树脂。
“阿福,减,右弯前五秒稳住车身。”
声音不高,却穿透引擎轰鸣。
前座传来一声低沉应答,方向盘微调,车身瞬间压下侧倾惯性。
就是现在。
止血钳尖端刺入皮肉,沿旧创道缓缓推进。
没有撕裂声,只有组织被精密撑开的细微“嘶”响。
她能感觉到钳尖触到异物时那一瞬的阻力变化——脆,但韧;冷,却带微弱余温。
那是植入体在体温中缓慢释药的征兆。
钳口合拢,一提。
一道银光随血丝滑出——不足两厘米的钛合金探针残段,断口参差,针尖却异常光滑,泛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荧光膜。
她将它迅浸入便携式生化显影皿。
三秒后,皿中液体泛起涟漪状蓝晕,随即凝成蛛网纹路,在紫外灯下清晰浮现:b-羟基丁酰化荧光素衍生物——一种仅存在于苏氏生物实验室第七代代谢模拟剂中的示踪标记。
这种药剂不致命,却会篡改血液代谢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