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泼出,在他昂贵的袖口洇开一团深色污迹,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血。
祠堂内死寂如真空。
苏凌月瞳孔骤然收缩——那全息血字尚未消散,侧墙暗门却猛地炸开!
不是破门,是整块合金嵌板被高能脉冲从内部熔穿,灼黑边缘滋滋冒着青烟。
一道玄色身影踏着火光与碎屑跃入,肩线绷如拉满的弓,左臂横挡在叶雨馨身前,腕骨撞上枪管的刹那,金属震鸣刺耳欲裂!
徐墨辰来了。
他没看苏凌月,甚至没看叶建国。
目光只钉在叶雨馨腕表上——那蓝光已由急促转为断续,像垂死者最后一口抽气。
他右手反手一甩,一枚染血的银色遥控器“啪”地砸在青砖地上,外壳裂开,裸露的电路板正嘶嘶冒烟,焦糊味混进檀香里,腥甜又腐朽。
“赵文山的。”他嗓音沙哑,却稳得可怕,“我烧了它的脑。”
话音未落,祠堂外陡然爆开三声闷响——不是枪声,是电磁脉冲弹击中安保中枢的沉钝回震。
整座老宅灯光齐灭,唯余应急灯惨绿微光,如鬼火浮动。
所有电子锁、生物识别仪、远程信号中继器,在同一毫秒集体失语。
母亲腕表监测屏上,那行猩红倒计时【oo:o:】,骤然凝固成【oo:o:】,再不动分毫。
苏凌月脸色霎白。
她猛地抬枪,却见徐墨辰左手已扣住她持枪的手腕,指节力,脆响一声,枪脱手飞出,撞在神龛底座上,弹跳两下,静卧于灰烬之中。
“你毁不了它。”徐墨辰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凿进苏凌月耳膜,“解药在她手里,而她在呼吸——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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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馨没等他说完。
她弯腰拾起那枚琥珀色药剂管,指尖冰凉,却稳如磐石。
旋即反手扯下腰间战术锁链——那是特制记忆合金,遇热即软,遇冷瞬硬。
她将链端狠狠掼向祭台铜环,合金“咔”一声咬合,另一端已如毒蛇缠上苏凌月脚踝,再一拽,锁链绷直,将她整个人拖拽跪倒在冰冷石阶上。
苏凌月挣扎,锁链却越收越紧,勒进旗袍绸缎,渗出血丝。
“你母亲不是容器。”叶雨馨俯视她,声音轻得像雪落,“是钥匙。”
她转身,将药剂管塞进徐墨辰掌心。
他五指一合,琥珀色在指缝间幽幽流转。
“走。”
两人撞开祠堂后窗。
暴雨劈头浇下,冷得刺骨。
青瓦在脚下碎裂,水花混着血沫四溅。
身后,叶建国嘶吼着下令封山,警报终于撕破死寂,尖锐如刀刮玻璃。
他们纵身跃下陡坡,滑入密林。
湿泥裹住小腿,枝杈刮破衣袖,可谁也没停。
叶雨馨边跑边摸向耳后——那里本该有微型通讯器,此刻却空空如也。
她下意识去掏裤袋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机身,屏幕却骤然一暗,随即弹出一行小字:
【si卡服务已终止|运营商:云海通联|状态:强制注销】
她脚步微滞。
前方百米,山道出口处,一盏路灯幽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