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闯进来就在他的世界吵闹了那么多年,吵的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只比格犬的存在。
常徊这个人,工作状态的时候是很有……魅力的,尽管很不想承认,但程嘉树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当然,这个看法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当面告诉常徊的,否则那家伙的尾巴估计能翘到天上去,得意忘形个没完了。
工作之外的常徊就是个……狗。
对,就是个狗,各种意义上的,行为举止都很狗。
有时候程嘉树甚至会觉得他身上有股的贱味。
被他嫌弃,甚至被他骂了还要舔着脸凑上来。
抛开这些烦人的点,常徊这个人其实不错,比程嘉树此前接触过的很多虚伪的人都要直接、真诚。
有时候他就是看着常徊那双干净炽热的眼睛,莫名拒绝不了他,一次次地不拒绝,就让这家伙缠上他了。
在集团只有同事没有朋友的程助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有了个朋友,还是自己顶头上司对家的秘书。
我和老板的对家下属员工成了朋友。
程嘉树怎么想都觉得很荒唐,但这么荒唐的事就是生了,常徊那个贱兮兮的家伙还经常用‘偷晴’来形容他们在集团私下解触的行为,让他一度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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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在想,他这种冷淡的性格,到底是怎么让常徊这种人走进他的生活的。
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半夜高烧,常徊只通过他的语音就觉不对,跨了大半个区赶到他家,带他去医院,又在医院守了他一整夜的时候。
还是常徊现他在集团休息区的天台喂流浪猫,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一起喂了几次,之后不仅一起救了被人为虐待受伤的小猫,还揪出了那个因为工作压力大就虐猫的部门同事,甚至为了这件事特地写了报告,递到谢总面前,让集团同意在天台建立流浪猫收容所的时候。
还是常徊记着他独自在这个城市,没有家人一起过年,每年三十晚上都会给他送来他妈妈包的饺子,又不要脸的用天太晚的借口非要在他家留宿,其实只是为了和他一起跨过春节的时候。
有太多太多这样的时候,多的程嘉树自己都记不清了。
私底下看着大大咧咧,还时常像个二愣子一样的常秘书,其实是个很温暖的人。
温暖到程嘉树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是一件不错的事。
甚至常常因为常徊那个傻子的口无遮拦,和一些不知分寸的行为,让他恍惚间产生一种他们已经亲密到不止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
很多不会生在朋友间的事,也因为常徊的贴近和他的默许,自然而然地生了。
他们渐渐变得不像朋友了,像是……恋人。
又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可同性别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恋人?
当程嘉树意识到自己开始重新审视他和常徊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猛然惊醒,这样展下去不对。
他和常徊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界线,程嘉树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他不知道双方越过那条线,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他只知道谁都不能越过。
那个傻狗常徊显然还没意识到,还整天没心没肺地往他跟前凑,让程嘉树感到头疼,又控制不住地心跳不止。
程嘉树知道自己变得不对劲了,但又控制不住,无法拒绝那个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常徊。
他觉得自己很坏,揣着明白的私心,享受常徊对他的好,明知道不对劲,还在一点一点往下沉沦。
最后会展成什么样呢?程嘉树也不知道。
算了,他在这里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傻狗肯定不会想这么多,这会肯定在想要怎么赶紧过来阻止他和别的朋友一起去酒吧。
程嘉树的手在挂满的衣柜里划过,最后落在被正装寄到角落里的黑色丝质衬衫上,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吃什么飞醋,我和别的男性朋友一起玩,对他来说就这在意吗?”
“常徊,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对我是朋友的占有欲,还是……”
程嘉树想,他需要一个答案。
离开谢氏集团就意味着他会去别的地方工作,虽然还不知道在哪,但他和常徊每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就会变短,甚至有可能因为各自工作的忙碌而疏远。
到那个时候,常徊会在集团里交其他朋友吗?
会每天像小狗一样缠着他那样,也去缠着别人吗?
还会有事没事找别人喝酒,喝得微醺了就懒得动弹,然后理所当然地赖在别人家里,穿别人的睡衣,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吗?
会像照顾他这样去照顾集团新来的毕业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