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科研部实验场。
早上八点整。
实验场是一个半地下的圆形空间,直径四十米,穹顶由防爆合金浇筑,内壁刻满了抑制查克拉的封印阵列。灯光是冷白色的,从穹顶均匀地洒下来,把所有的阴影都赶得干干净净。
“雷罚”站在场地正中央。涡轮引擎的转被调到待机模式,出低沉的嗡嗡声。它的四肢连接着十二条数据线,每条线的另一端插在环形控制台的接口上,实时向纲手面前的主屏幕输送信号。
奇拉比被带进来的时候,手铐脚镣加了三道。
两名黑冰台押着他,把他固定在实验场西侧的收容架上。收容架是专门为人柱力设计的——合金骨架外加六层查克拉抑制封印,能把一头尾兽的输出压到百分之五以下。
奇拉比被锁上去的时候没有挣扎。他低着头,额角那道伤口结了痂,血迹混着石粉干在脸上。
纲手站在控制台后面,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不差,防风镜推到了额头上。她的面前有四块屏幕,分别显示雷罚的芯片状态、装甲生物适配度、查克拉输出曲线,以及——
第四块屏幕上是白起技术组的实时接入界面。
他们在远程观看。
纲手扫了一眼第四块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三人。技术组组长加两名监控员。
她转身面对场地。
“生物适配测试第三阶段,开始。”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操作,雷罚的涡轮引擎转逐级提升。数据线上跳动的数字开始加。芯片运行基线图在第一块屏幕上一行一行地生成。
第一百个节点。
第五百个节点。
第一千个节点。
纲手的眼睛盯着数据流,目光扫过每一个节点的波形,快到几乎是下意识的。
第一千四百个节点。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的度没有变化。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
那个节点的波形跟前后的完全一致。没有异常。没有标记。
因为那个标记不在波形里。
它在波形下方的校验码第三位——一个被她改了的小数点。原本是o,她改成了oo。多了一个零。
在任何常规审查中,这个零不会引任何警报。它符合精度规范,不出数据范围,甚至不会在报告的摘要页面上显示。
但在第四代协议的迁移程序读取这份基线图时,这个多出来的零会让校验码的位数对不上预设格式。系统会花零点三秒重新解析。
零点三秒。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个节点生成了。纲手的手指继续往下走,脸上什么都没有。
奇拉比挂在收容架上,低着头。
他的意识沉在八尾的精神空间边缘,极浅,浅到从外部检测几乎看不出异常。
八尾的声音很远。
“她在看你。”
奇拉比的睫毛动了一下。
通过八尾残留在芯片网络底层的那道零点零八赫兹的噪音——那道还在缓慢生长的噪音——他接收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信号碎片。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
是一个数字。
一点七。
奇拉比的手指在手铐里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