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太太笑了笑,说道:“我也喜欢回光这孩子,稳重、能干,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也知道,回光一直在边关驻守,时常会回庄园来,是不是?”
“是呀是呀。”陈回光的母亲和小姨连忙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不知道祁老太太要说什么,眼神里满是不解。
祁老太太握住祁兰花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舍:“我就是想求你们一件事,别让兰花去边关了,就让她留在庄园里住吧。边关条件艰苦,风沙大,我舍不得我的宝贝女儿去遭那个罪;再者,我也怕她到了边关,跟紫云住在一起,两人难免会有磕磕绊绊,到时候兰花性子软,会受气。留在庄园里,我们一家人也能互相照应,你们也能时常看着她,多好。”
陈回光的母亲一听,立马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亲家娘,你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让兰花留在庄园里,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我们老两口也能帮着照顾,帮着带孩子,省得他们在边关分心。再说了,边关的条件确实不如庄园好,我们也想多见见回光,多见见兰花,这样再好不过了!”
小姨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就按亲家娘说的来,让兰花留在庄园里,这样我们也放心!”
祁老太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回光那孩子愿意不愿意。这事,终究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他愿不愿意没关系!”陈回光的母亲语气干脆,眼神坚定,“这事,我做主!我们陈家的家教向来严格,婚姻大事,本就由父母做主,回光他不敢反对!再说了,这也是为了他好,为了我们陈家好,他明白其中的道理,一定会答应的!”
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敲定了提亲的大致事宜,陈回光的母亲和小姨才起身告辞,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小姨一刻也不敢耽搁,告别了姐姐,立马就去了紫云的住处,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紫云正坐在灯下,翻看边关送来的书信,听到小姨的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小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祁家那边,答应了吗?”
小姨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成了成了!全都成了!祁老太太和祁管家都答应了,兰花姑娘也心甘情愿,真是皆大欢喜!我跟你婆婆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就等去提亲了!”
紫云的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点了点头,连忙问道:“小姨,你们选的哪天?我想在离开庄园之前,把这件事彻底落实好,这样我去了边关,也能放心。”她很快就要回木刺山驻守,边关不能没有主帅,她必须尽快把陈回光换回来,也必须把这门亲事敲定,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她知道,陈家盼着有后,陈回光也盼着,只是碍于她的面子,从来没有提过,如今她主动促成这事,既是为了陈家,也是为了陈回光。
“就在后天上午!”小姨连忙说道,“彩礼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按明媒正娶的规矩来的,一点都不委屈兰花姑娘,你放心吧!”
“好。”紫云点了点头,当即起身,拿起身边的披风,一边往身上披,一边说道,“那我现在就回木刺山,把回光换回来。后天的提亲,他必须在场,这既是对祁家的尊重,也是对兰花姑娘的尊重。”
“你马上就回去?”小姨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这都快天黑了,山路不好走,要不你明天一早再走吧?”
紫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必须现在就走。边关战事吃紧,不能没有主帅,我多耽搁一天,边关就多一分危险。再说了,这事也得早点告诉回光,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小姨知道紫云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更改,更何况是边关的公务,她也不敢再多阻拦,只能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到了木刺山,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放心吧,小姨。”紫云笑了笑,转身就出了门,翻身上马,借着微弱的月光,急匆匆地往木刺山的方向赶去。夜色深沉,晚风呼啸,可她的心里却十分平静,只想着快点赶到木刺山,把这件事告诉陈回光,把他换回来,顺利完成提亲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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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一路疾驰,赶到木刺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陈回光正在军营的大帐里,查看边关的地形图,商议明日的巡查事宜,见紫云突然回来了,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喜和疑惑,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紫云?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晚了,一路辛苦吧?是不是庄园里出什么事了?”他知道紫云向来沉稳,若非有急事,绝不会深夜孤身赶回木刺山。
紫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庄园里没出什么事,你别担心,我回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说。”
陈回光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甚,拉着她走到帐内的座椅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温柔地说道:“不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
紫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她放下茶杯,抬眸看着陈回光,眼神认真,缓缓开口:“回光,我托小姨给你说亲了,想让你娶祁家的小女儿祁兰花做二房,祁家那边已经答应了,小姨和我娘也选好了良辰吉日,就在后天上午提亲,我回来,就是想把你换回去,让你亲自去提亲。”
陈回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看着紫云,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他是见过祁兰花的,那姑娘模样周正、性子温柔,他心里确实有几分好感,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紫云会主动托人给他说亲,让他娶二房。在他心里,紫云性子刚直,又极有主见,他一直以为,紫云是不愿意他娶二房的,所以他从来不敢在她面前提半个字,甚至连自己对祁兰花的那点好感,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
愣了许久,陈回光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连忙摆了摆手,假意推辞道:“紫云,这、这不行吧?兰花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我……我已经有你了,不需要再娶二房。再说了,你平日里公务繁忙,我若是再娶二房,难免会分心,也怕委屈了你,更怕委屈了兰花姑娘,这事,还是算了吧。”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涟漪,眼神里的欢喜和期待,终究还是没藏住。
他本是假意推辞,一来是碍于紫云的面子,想表现得稳重一些,二来是想看看紫云的心意,可他没想到,自己这话一出口,紫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几分怒气:“陈回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费心费力地给你张罗亲事,托小姨去祁家说亲,好不容易才促成了这事,你倒好,一句算了吧就想打我?既然你不喜欢祁家的姑娘,既然你不愿意娶二房,那这事就此为止,以后,我们再也不提添二房的事了,我也不会再勉强你!”
紫云说着,便起身就要往外走,脸上满是不悦——她一片好心,为了他,为了陈家,主动促成这事,可他倒好,反倒推三阻四,这让她心里怎么能不气?
陈回光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把拉住紫云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歉意,脸上的窘迫更甚了:“紫云,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就是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才假意推辞的。你别生气,这事,我全听你的,你说让我娶,我就娶,行不行?你可千万别不提这事啊!”
他心里清楚,紫云主动给他说亲,既是为了陈家有后,也是真心为他着想,他若是真的拒绝了,不仅会伤了紫云的心,也会错失祁兰花那样好的姑娘,更会让陈家的人失望,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紫云见他慌乱的模样,见他语气里的急切和歉意,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转过身,看着陈回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说道:“嘿嘿,你小子,终于说实话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就不愿意拒绝,就是故意装模作样,假意推辞。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祁家的姑娘了?别想骗我,我可都看出来了。”
陈回光被紫云戳中了心事,脸颊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紫云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羞涩和窘迫,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也不是早就喜欢,就是……就是之前见过祁家姑娘几面,觉得她性子挺好,模样也周正,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就是……就是不讨厌。”
“你少跟我转弯子!”紫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却又藏着几分温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脆点,别给我稀里马虎、支支吾吾的!再不说实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这事,我也真的不提了!”
“我说我说!”陈回光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羞涩,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看着紫云,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喜欢、喜欢,行了吧?我喜欢她,我早就喜欢她了,就是……就是碍于你的面子,不敢跟你说,也不敢表露出来,怕你生气,怕你不高兴。你就别再问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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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低下了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一副窘迫不已的模样,像是一个被人戳中心事的孩子,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紫云看着他这副囧态,看着他明明心里喜欢,却又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回光的脸颊,语气温柔:“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我若是生气,就不会主动托小姨给你说亲,不会主动促成这事了。”
陈回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看着紫云:“紫云,你……你不生气?你真的不生气我喜欢别的女人?”
紫云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不生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尊重我,也爱我,这就够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本就该互相体谅,互相成全。我知道,陈家盼着有后,你也盼着能有个孩子,延续陈家的香火,我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心里也有愧疚,如今能促成你和兰花姑娘的婚事,既能了却陈家的心愿,也能让你得偿所愿,我心里,也为你高兴。”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兰花姑娘性子温柔乖巧,又真心喜欢你,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好好的。以后,你既要好好待我,也要好好待她,不能委屈了她,更不能偏心。我也会好好待她,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好吗?”
陈回光看着紫云温柔的眼神,听着她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心里瞬间充满了暖意和愧疚,他紧紧握住紫云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真诚和感激:“紫云,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体谅我,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好好待兰花姑娘,绝不会委屈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守护好我们的家,守护好你,守护好兰花姑娘,绝不会让你失望!”
紫云看着他真诚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好了,别再窘迫了,也别再愧疚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庄园,后天上午,还要去祁家提亲呢。”
“好!好!我马上就收拾!”陈回光连忙点头,脸上的羞涩和窘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期待,他松开紫云的手,连忙转身去收拾东西,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忍不住絮絮叨叨:“我得好好收拾一下,不能给祁家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能委屈了兰花姑娘……”
紫云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知道,陈回光的这种窘迫和羞涩,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恰恰说明他心里有她,尊重她,也爱她。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人,他的温柔和真诚,他的担当和责任,都是她当初选择他的原因。
夜色依旧深沉,军营的大帐里,却暖意融融,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满是温馨和幸福。紫云知道,等这件事落实好,等陈回光和祁兰花成了亲,陈家就会越来越热闹,他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幸福,而她,也能安心地驻守边关,守护好这一方百姓,守护好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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