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中不再是空洞的死水,而是痛苦的,清醒的,活人的眼神。
“岁岁……”
叶昕的声音变得嘶哑。
安岁岁在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头疼……像要裂开。”
叶昕一阵苦笑。
“但至少……我能分清哪些是我的记忆,哪些是药物植入的幻象了。”
“韩琛给你注射的最终版涅盘,有解药吗?”
叶昕摇了摇头。
“他说没有,但我在u盘里留了所有实验数据,包括我自己的脑部扫描和血液分析。”
“也许……也许能逆向推导出解药。”
他顿了顿,看向安岁岁。
“圆圆呢?”
“在抢救。”安岁岁简单说,“墨玉在给他输血。”
叶昕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安岁岁打断他,“是韩御,是韩琛,是那个该死的涅盘计划。”
“叶昕,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但我差点杀了你。”叶昕看着他,“在化工厂,我举起了枪,如果不是你爸及时赶到……”
“你最后没有扣扳机。”
“那是因为药物的控制出现了裂痕。”
叶昕又是一阵苦笑。
“但如果裂痕再晚出现一秒,子弹就已经打出去了。”
他抬起被约束的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岁岁,我控制不了自己,那些指令像跗骨之蛆,在我脑子里尖叫。”
“即使现在,我也能感觉到……它们在等着,等药效重新上来,等我再次变成傀儡。”
安岁岁握住他的手:“那就不要让药效上来。我们一起对抗它。”
“怎么对抗?”叶昕眼神绝望,“那些药物已经改变了我的大脑结构。”
“张医生说,我的海马体有永久性损伤,前额叶皮层出现了器质性病变。”
“我可能……永远都恢复不到从前了。”
“那就从新开始。”安岁岁说,“叶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兄弟。”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叶昕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坚强,很强大。